第574章 “破妄”
过了碎道河，迷雾突然散尽。
一座通体由混沌晶石砌成的高台出现在眼前，高台顶端插着一柄刀。
刀身漆黑如墨，没有刃，没有柄，只有万千道战纹在表面流转，刀鞘像是用星核熔铸而成，顶端嵌着一颗跳动的混沌源核碎片。
那就是破源刀。
而在高台周围，跪着数十具身披黄金甲的战魂，他们的战纹与袁野的至尊战纹同源。
看到袁野时，甲胄突然齐齐炸裂，化作漫天光屑融入破源刀——像是在等待了万年后，终于等到能拔出这把刀的人。
芊芊的残弓突然挣脱叶璃的手，化作一道白光飞向破源刀。
当残破的弓身触碰到刀鞘的刹那，破源刀突然爆发出亿万道金光，刀身上的战纹与弓身的裂纹完美嵌合，那些暗淡的晶石眼窝里，竟缓缓亮起了两道雪白的光。
“大帅……”
一缕极轻的、带着奶气的声音，突然钻进每个人的识海。
袁野望着高台上相互呼应的刀与弓，十重战纹在周身凝成战铠。
他知道，千年前的等待，千年后的寻找，终于要在此刻，画上第一个句点。
而拔出破源刀的瞬间，也将是与苍劫的最终清算，拉开序幕之时。
他抬步，朝着葬刀台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让整座战皇陵园，响起跨越万古的战鼓轰鸣。
葬刀台的混沌晶石在脚下发烫，袁野抬手召出混沌战刀。
那柄由混沌真气凝练的刀悬浮在他掌心，刀身流转着十重战纹的金光，刃口泛着灭世刀意——这是他至尊九层修为的具象化，是混沌战体与武道真意的完美融合。
他看向高台上的破源刀。
漆黑的刀身仿佛沉睡了万古，此刻却因他的靠近而轻轻震颤，刀鞘上的混沌源核碎片亮起，与他掌心战刀的真气波动产生奇妙的共鸣，像是两个同源的灵魂在试探着触碰。
“试试吧。”
叶璃的空间晶壁展开，六芒星轨将葬刀台围在中央，以防融合时的能量波及众人。
芊芊的残弓悬在破源刀侧，弓梢的狐狸侧影微微前倾，像是在为他鼓劲。
袁野深吸一口气，混沌战刀缓缓飞向破源刀。
就在两柄刀相距三尺时，破源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，刀身的万千战纹如活物般涌出，缠绕上混沌战刀的金光。
起初是排斥——破源刀的混沌本源太过古老，带着开天辟地的蛮荒气。
而袁野的战刀带着新生的锐气，是千年苦修与灭世刀意的融合。
两种力量碰撞的刹那，葬刀台的晶石地面突然炸开，裂纹中喷出灼热的混沌气流。
“给我凝！”
袁野的十重战纹骤然暴涨，混沌战体的本源之力顺着手臂涌入战刀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破源刀的战纹在抗拒中逐渐松动，那些古老的“破界”符文，竟与他战刀中的“裂空刀意”产生了共鸣。
就像两块破碎的镜子，终于找到了契合的裂痕。
“嗡——”
两柄刀在半空猛地相撞，没有轰鸣，只有一声贯穿神魂的颤音。
黑光与金光瞬间交织，破源刀的漆黑刀身开始透出金光，而袁野的混沌战刀则染上了古老的战纹，刀鞘上的混沌源核碎片竟顺着刀身滑落，嵌入他的战刀刀柄，化作一枚刻满“破源”二字的印鉴。
融合开始了。
可就在新刀成型的刹那，葬刀台上空的混沌迷雾突然炸开！
整座天龙大陆的天道法则剧烈震颤，紧接着，是更遥远的混沌宇宙——那片孕育了无数星界的本源之地，竟传来了天道的怒吼。
“嗤啦——”
无数道银灰色的法则锁链从虚空中钻出，链身刻满了混沌宇宙初创时的“秩序符文”。
这些锁链无视空间距离，无视叶璃的晶壁防护，直扑葬刀台中央的新刀。
那是混沌宇宙曾经的天道设下的禁制，是针对“混沌战体融合破源刀”的绝杀之术，仿佛认定这柄刀会颠覆宇宙的根基。
“是创世法则！”
云九笙的圣光突然剧烈闪烁，她认出了锁链上的符文，“混沌宇宙的初代天道，早就留下后手，要扼杀能劈开混沌源核的力量！”
萧万玲的镇魔刀刚要出鞘，却被袁野抬手按住。
新刀已彻底成型。
刀身比先前更长，一半漆黑如墨（破源刀的本源），一半金光璀璨（混沌真气凝聚的战刀），刃口处缠绕着黑白交织的战纹，刀柄的“破源”印鉴正吞吐着混沌气流。
袁野握住刀柄的刹那，整个人的气息与混沌宇宙产生了诡异的共振—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，那些法则锁链里蕴含的秩序之力，是多么的冰冷、多么的不容置疑。
就像当年，它们扼杀了试图触碰混沌源核的无数生灵。
“规则？”
袁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十重战纹在新刀上流转，刀身突然爆发出覆盖整个天龙大陆的威压，“对我来说，规则就是用来……碎的。”
他挥刀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只有一道黑白交织的刀芒，贴着葬刀台的地面横扫而出。
刀芒所过之处，那些银灰色的法则锁链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棱，瞬间崩解成最细微的光点；链身上的秩序符文在刀芒中扭曲、碎裂，最后化作虚无。
更惊人的是，刀芒冲出葬刀台，直刺混沌宇宙的虚空。
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声闷响，仿佛有什么亘古不变的枷锁被生生扯断。
那是混沌宇宙初代天道设下的“禁源法则”，此刻竟被这一刀扫得根基坍塌，法则链条断裂的声音，顺着混沌气流传到了每个星界的角落。
葬刀台恢复了寂静。
融合后的刀身还在吞吐着混沌气流，黑白战纹在刃口流转，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。
袁野握住刀柄的刹那，新刀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，这声音穿透战皇陵园的迷雾，竟让远处正在重建的营垒都泛起灵光——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柄刀的诞生而震颤。